第(2/3)页 许沉心里一沉。二层不是临时复核区,也不是单纯堆放旧物的空房间。它更像一个被强行保留下来的座次现场。谁坐哪儿,谁原本挨着谁,谁被从中间抽走,谁的位置被补上去,全都能从这些桌椅上找到痕迹。 可这些痕迹一旦存在,就说明学校并没把所有东西都清干净。 “谁摆的?”周主任忽然哆嗦着问,“二层的桌椅,谁让摆成这样的?” 梁砚看了他一眼,反问:“你不知道?” 周主任嘴唇发白,眼神下意识往最里面那排桌子扫过去,像那边藏着什么他不愿意提的东西。 “我只知道……”他艰难地说,“旧座次不能乱。乱了,复核人会找回来。” “复核人到底是谁?”沈岚盯着他,“你一路都在躲这个问题。” 周主任像被逼到墙角,肩膀缩了一下,声音低得几乎听不清:“不是一个人。是位置。” 许沉一时没听懂。 梁砚却像早就知道,眼神沉了沉:“二层原来是旧值夜点,后来改成临时复核区。复核不是看人,是看座。谁在旧座次里占着位置,谁就能继续被记着。谁的位置空了,谁就先被处理。” 这话让整个屋里安静了一瞬。 许沉下意识低头去看手里的旧座次表。那些被黑点标过的名字、被划掉又补回的空位、最下方那个浅浅写着“封”的一排,全都像突然活了起来。原来学校不是随便删人,它是先把人从座位里挪开,再把空位标上处理结果。人不只是名字少了一笔,而是连挨着谁、坐在哪一列、曾经在什么位置翻过书,都会一起被收走。 沈岚忽然往前走了两步,停在中间那排课桌旁。她盯着桌面上一道细长的划痕,像是有人曾经在这儿用圆规尖反复划过同一个点。她伸出手,指尖刚碰上去就僵住了。 “这里有字。”她低声说。 许沉立刻凑过去,借着门口那点光看见桌面边缘刻着一串极浅的字,像被人用钝东西反复划出来,字形歪斜,却还勉强能辨出几个轮廓。 `晚读后,勿换位。` 下面还压着更小的一行。 `换位即复核。` 陈老师也看见了,脸色顿时变了。他快步走向最后一排,弯腰掀起一张椅子,椅背背面果然也有一串旧字,像当年有人趁老师不注意偷偷刻下去的。 `旧位未清,先别坐。` “这就是那个‘旧位未清’。”许沉声音发干。 梁砚点头,视线却没停,直接落到最里面靠墙那一列。那里的桌子比别处更旧,漆面几乎磨没了,桌脚下垫着几张折叠过的纸,像有人故意拿来防潮。可真正让他停住的,是最角落那张桌子旁边的椅子。 那把椅子背上挂着一张校牌。 校牌的塑封已经发黄,照片边缘也模糊了,名字却还能认出一半。 宋知言。 许沉心口猛地一跳,几乎是下意识往前一步:“在这里?” 沈岚也立刻转头看过去。那一瞬间,她脸上的血色像是一下退了个干净。 “不是空位。”她说,“他真的坐过这里。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