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谁都看得出来。 宗主盘坐在阵法中枢的位置,双手结印,灵力几乎耗尽。 他睁开了眼。 外面的天光透过碎裂的阵法残骸照进来,落在他苍老但不衰朽的面容上。 祸绝真人。 这个道号已经有将近两千年没人提过了。 外界只知道混元宗宗主,仙台境巅峰,镇守宗门数百年。 真仙弟子对他恭敬,长老对他服帖,没人质疑一个仙台境的修士凭什么坐在上宗宗主的位置上。 正常来说,上宗宗主至少得是真仙。 但他偏偏不是。 不是突破不了。 是不想。 还没到时候。 祸绝真人站了起来。 膝盖咔嗒响了一声,他低头看了一眼,扯了扯嘴角。 老了。 坐太久了。 他走出宗主阁的门。 外面的天空被三色光幕笼罩,真仙灵压像潮水一样涌来,混元宗的弟子们在废墟中拼死抵抗,到处都是血、火、碎石和惨叫。 祸绝真人站在宗主阁的台阶上,目光扫过这片满目疮痍的山门。 他在这里坐了多少年了? 七百年?八百年? 久到他自己都记不清了。 久到外面的修行界已经忘了“祸绝”这两个字是什么意思。 他年轻的时候,可不是现在这副样子。 那时候的他,走到哪里灭到哪里。 得罪他的宗门,他一个人杀上山门,从掌门砍到外门弟子。 挡他路的势力,他拎着剑从东打到西,打完了拍拍屁股走人。 整个中天主世界的修行者听到“祸绝”两个字,第一反应不是混元宗宗主,而是——赶紧跑。 后来当了宗主,收了心,安安稳稳地坐镇山门。 那些年里他几乎不出手,连宗门内部的事务都交给长老们打理。 外界渐渐忘了他的凶名。 新生代的修士提起混元宗宗主,只知道“仙台境巅峰”五个字,语气里带着几分微妙的轻视。 一个仙台境的老家伙,能有多厉害? 祸绝真人从来懒得解释。 因为不需要。 他走的是天倾之道。 积万世之功,倾通天之道。 这条路的核心就一个字——忍。 压住修为,压住底蕴,压住破境的冲动。 一年又一年,一个甲子又一个甲子。 把所有的积累都捏在手心里,像揉面团一样反复锤打、压实、再锤打。 等积累到了极限,等灵力密度稠到经脉都快被撑爆——再一口气突破。 那一刻的爆发力,远超正常修士十倍百倍。 九倾仙子就是这么修的。 她是他的后辈,天赋卓绝,积累了几百年才选择突破。 结果她资质太好了,天道都容不下她,降下了劫中劫。 仙劫没过去,成了散仙。 可惜了。 但九倾仙子的积累跟他比起来,差远了。 她几百年,他将近两千年。 仙台境寿元上限两千年。 祸绝真人原本的计划是——修到一千九百九十九年,把寿元耗到最后一口气,然后以近两千年的疯狂积累强行突破。 那一刻的天劫会恐怖到什么程度? 他自己都不知道。 也正因为不知道,所以他一直没有选择突破。 不是怕。 是想再等等。 再攒一攒。 再多一分把握。 但现在—— 祸绝真人看着眼前的战场,看着浴血的弟子们,看着摇摇欲坠的五行阵法,看着漫天压下来的真仙灵压。 等不了了。 他的嘴角忽然咧开了。 不是苦笑。 是一种……久违的、野蛮的、年轻时候才有的笑。 “也罢。” 他的声音不大,但传遍了整个主峰。 五位长老同时扭头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