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老郑脸上的疤抽动了一下:“半夜那阵?那是又有怪物靠近围墙了。这几天每晚都有,习惯了。围墙修得结实,还有枪,一般进不来。但也有倒霉的时候,前天晚上,有段围墙塌了,进来几只,死了七八个人才打退。” 林渡沉默了一会儿。 “那……里面的人不想走吗?往更安全的地方去?” 老郑看了他一眼,叹气:“往哪儿去?外面比里面更危险。你以为这避难所是随便建的?这是003号,还有001和002,都在大城市里头,比这儿大,比这儿安全。但去不了啊,路上全是怪物,没人护送,出去就是送死。在这儿好歹有墙有枪,能多活一天是一天。” 他顿了顿,压低声音:“而且,听说上面在研究什么‘方舟计划’,要把人送到更安全的地方去。但谁知道呢?这种时候,能信谁?” 林渡没再问。 八点整,有人来喊修围墙。林渡跟着十几个男人往围墙方向走。 围墙是临时堆起来的,用沙袋、砖石、废弃车辆、铁板,什么都有。有些地方明显是新补的,痕迹还很新鲜。带队的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头,头发花白,但腰板挺直,说话嗓门大:“新来的?叫什么?” “林渡。” “学生?” “是。” 老头打量他一眼:“行,跟着搬沙袋。别偷懒,偷懒没饭吃。” 林渡点头,跟着其他人开始干活。 沙袋很重,一袋起码四五十斤。林渡搬了几袋,肩膀就开始疼。但他没吭声,咬牙继续。旁边的人有的比他壮,搬得飞快;有的也跟他差不多,搬几步歇一下。没人说话,都在闷头干。 干了两个多小时,带队老头喊休息。林渡一屁股坐在地上,大口喘气。手磨破了皮,火辣辣地疼。肩膀像被人打了一顿。 旁边一个年轻人递过来半瓶水:“喝点。” 林渡愣了一下,接过来:“谢谢。” 年轻人瘦瘦的,皮肤白,不像干体力活的。他咧嘴一笑:“客气啥。我叫小周,也是新来的,第三天了。你第几天?” “第一天。” “那你还得熬。”小周说,“刚开始都这样,习惯就好。我看你挺能忍的,比我强。我第一天干了一小时就想哭。” 林渡喝了口水,没说话。 “哎,你知道不?”小周压低声音,“听说前天晚上那批怪物,不是从外面进来的,是从里面出去的。” 林渡一愣:“什么意思?” “就是……”小周左右看看,声音更低,“有人被咬了,瞒着没报。晚上变成怪物,咬了同帐篷的人。等巡逻队发现,已经死了好几个。” 林渡握着水瓶的手紧了紧。 “所以现在查得严。”小周说,“每天都要检查,有伤口的都得隔离观察三天。你也小心点,别磕着碰着,不然麻烦。” 林渡点头。 休息了十分钟,继续干活。 中午十二点,收工。林渡拖着酸痛的身体回到帐篷,躺下就不想动。老郑不知道从哪儿弄来半块饼,递给他:“吃点。” 林渡接过来,咬了一口。饼很硬,但比馒头好吃。 “下午还干?”他问。 “不干了。”老郑说,“修围墙的,一天干半天。下午你没事,可以去水站排队,把今天的水领了。也可以去转转,熟悉熟悉环境。但别乱走,有些地方不让进。” 林渡点头。 下午两点,他去水站排队。人很多,排了快一小时才领到一瓶水500毫升的矿泉水,就是外面便利店卖一块钱一瓶的那种。但在这里,这是命。 他拿着水往回走,路过一个帐篷时,听到里面有人在哭。 是女人的哭声,压得很低,像是怕被人听见。林渡脚步顿了顿,没停,继续往前走。 回到帐篷,老郑不在。他躺下来,盯着帐篷顶发呆。 那块玉还挂在脖子上,凉凉的。他摸出来看了看,里面的光纹还在,很淡,几乎看不见。他试着集中精神,想着“洞察”,但什么也没发生。 大概是用完了。一天只能用三次,昨天用了两次,还剩一次。今天还没用。 他想起小周说的话,有人被咬了,瞒着没报,晚上变成怪物。 那东西,到底是怎么传播的?被咬就会变?那被抓呢?沾到血呢?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