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随后他自靴筒抽出随身短匕,就着火堆烘烤刃面。 “别动。” 陈长风对游骑吐出两字。 匕首刃尖探入游骑左臂皮肉外翻的伤口,发现这伤处狭小且深,边缘皮肉向外翻卷,内里填满了沙砾与血块。 一时间,游骑发出一声惨叫,身躯向上弓起。 两名闻讯赶来的赫连兵上前,按住他的肩膀与双腿。 陈长风匕首在血肉间翻搅,刃面磕碰硬物,传出金属交击的脆响。 他将异物挑出,举至火光前。 原来是一枚四角尖锐的铁蒺藜,不足拇指大小,表面沾染新鲜血丝。 这铁蒺藜做工粗糙,毛边未曾打磨,四个尖角却磨出锋刃,一角挂着焦黑碎肉。 陈长风捏住铁蒺藜,翻转查验数次。 随后他自游骑腿侧伤口挑出半片碎瓷,瓷片白底青花,边缘锋利。 帐内无人出声。 陈长风起身行至矮几旁,将铁蒺藜与碎瓷片分置案面。 火光映照这两件物件,铁蒺藜表面的血迹受热气烘烤,化作暗褐之色。 “天罚?” 陈长风出声,冷哼一声: “哼!是火器!” “铁壳,火药,燧石引信,外加这些填在里头的碎铁和瓷片。” “马蹄踩上去触发机括,火药点燃,随后铁壳炸裂,碎片四散,方圆数步之内,人马俱碎!” “大乾人什么时候有了这种东西?” 此话并非询问呼延拔,也非询问帐内众人。 陈长风在问自己。 呼延拔站直身躯,双目紧盯案面两物,面庞血色褪尽。 他想起巴图尔,想起那个扬言要在城墙根下撒尿的汉子,想起随行的一百名弟兄。 那百人之中,有他的族侄,有追随八年的老卒,有上月刚从王庭调补的新兵。 一百条人命。 未曾留下一具全尸。 呼延拔吞咽唾沫,嘴唇开合两次,未能发出半点声响。 呼延拔心生惧意。 陈长风未曾见过呼延拔这般神情。 这草原汉子杀狼宰人,马背和衣而眠亦不卸刀,眼下他盯着那枚铁蒺藜,竟直接双腿发软。 “马进安!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