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章 那个人是谁-《权臣今天还债了吗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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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方敬下了马,走到车边,笑着说:“刑部大牢的后门。姑娘别见怪,这案子涉密,走正门不方便。”

    沈昭宁看着他,没动。

    “我爹在里头?”

    “沈侍郎是大人物,自然不在这儿,”方敬说,“姑娘放心,只是问几句话,问完了就送您回去。”

    沈昭宁下了车,跟着他往那扇小门走。

    门从里头打开,一股潮湿的霉味扑面而来。

    她迈过门槛,走进那条狭长的甬道。

    甬道两边是一间间牢房,里头黑洞洞的,看不清有没有人。偶尔有铁链响动的声音,偶尔有低低的呻吟,像是从地底深处传来的。

    走到甬道尽头,方敬停下,推开一扇门。

    “姑娘请。”

    沈昭宁走进去。

    屋里点着灯,摆着一张桌案,案后坐着一个穿红袍的官员,五十来岁,方脸,浓眉,目光阴沉。

    刑部侍郎,周延。

    旁边站着两个刑部差役,手按在刀柄上。

    门在她身后关上。

    周延抬起头,看着她,忽然笑了。

    “沈姑娘,”他说,“坐。”

    沈昭宁没坐。

    “周大人,”她说,“我爹的案子,您是主审?”

    “正是。”

    “那您叫我来,是想问什么?”

    周延往椅背上一靠,手指敲着桌面,看着她。

    “沈姑娘,本官问你,三年前腊月二十三那晚,你在何处?”

    沈昭宁的眼神一紧。

    “记不清了。”

    “记不清了?”周延笑了一声,“那本官帮你想想——三年前腊月二十三,城西清水巷,有人看见你被人拖进巷子里,待了半个时辰才出来。出来的时候,身上有血。”

    他看着沈昭宁。

    “那血,是谁的?”

    沈昭宁没答。

    “本官再问你,”周延说,“那晚之后,你是不是从那条巷子里带走了一样东西?”

    沈昭宁的心沉了下去。

    “一把匕首,”周延说,“北戎样式的匕首,上头刻着你父亲的名字。”

    他站起来,绕到桌案前面,走到她跟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她。

    “那匕首,现在在哪儿?”

    沈昭宁抬起头,对上他的眼睛。

    “周大人,”她说,“您这是审我,还是审我爹?”

    周延愣了一下。

    “我爹的案子,审的是他通敌,”沈昭宁说,“那把匕首是物证,您该拿去问他,问他认不认得,问他是不是他的。您问我干什么?”

    她往前走了一步。

    “还是说,您想问的不是那把匕首,是别的?”

    周延的眼神变了变。

    “沈姑娘,本官好心提醒你一句——这儿是刑部大牢,不是你们沈家的后花园。你说话,最好想清楚再开口。”

    沈昭宁看着他,忽然笑了。

    “周大人,”她说,“您叫我来,是想让我认什么?”

    周延没答。

    “认那把匕首是我的?”沈昭宁说,“认三年前那晚我被人糟蹋了?认我为了遮丑,偷偷把那把刀藏起来,后来不知道怎么就到了我爹手里?”

    她笑了一声。

    “您想让我认的,不就是这些吗?”

    周延的脸色沉下来。

    “沈昭宁,你放肆!”

    “我放肆?”沈昭宁看着他,“周大人,您是三品侍郎,我是白身。您叫我来问话,我来了。您问我话,我答了。我哪句放肆了?”

    周延盯着她,半晌,忽然笑了。

    那笑阴恻恻的,让人后背发凉。

    “沈姑娘,”他说,“本官听说,你今天去了镇抚司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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