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 明天我给你看一样东西-《权臣今天还债了吗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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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你说什么?”

    “让我进镇抚司,”沈昭宁说,“就这几天。你对外说,沈家三姑娘来找你讨东西,你没给,她赖着不走,你嫌烦,随手给她安排了间屋子,让她待着。你让人盯着我,也让人伺候我。谁往我这边凑,谁跟我打听你为什么留我,谁往外递消息说沈家姑娘进了镇抚司——那些人,你盯着就行。”

    陆执看着她,目光深了几分。

    “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?”

    “知道,”沈昭宁说,“我在拿自己当饵。”

    陆执站起来,绕过书案,走到她面前。

    他站得很近,低头看着她,眼神复杂得厉害。

    “沈昭宁,”他压着声音,“你知道你一旦踏进来,外头会传成什么样?”

    “知道。”

    “你名声不要了?”

    “我名声值几个钱?”沈昭宁抬头看着他,“我爹的命比它贵。”

    陆执盯着她,半晌没动。

    炭盆里的火苗跳了跳,映在他眼睛里,明明灭灭的。

    “行,”他忽然说,“你要当饵,我就给你下这个饵。”

    沈昭宁松了一口气。

    “但是有一条,”陆执说,“进了这道门,就得听我的。我说你待着,你就待着。我说你走,你就走。不许乱跑,不许自作主张。”

    “行。”

    陆执看着她,忽然又笑了。

    这回的笑和之前都不一样,带着点无奈,也带着点别的什么。

    “你就不怕我把你卖了?”

    “你卖啊,”沈昭宁说,“卖了正好,我帮你数钱。”

    陆执愣了一下,然后笑出声来。

    他转身走回书案后头,从抽屉里拿出一块腰牌,扔给她。

    “拿着。后院第三间厢房,自己去找人收拾。”

    沈昭宁接住那块腰牌,低头看了一眼。

    上头刻着一个字。

    执。

    她抬起头,看着他。

    陆执已经重新拿起那份卷宗,头也不抬地说:“愣着干什么?去啊。”

    沈昭宁把那块腰牌攥在手里,转身往外走。

    走到门口的时候,她忽然停下,回过头。

    “陆执。”

    陆执抬起头。

    “三年前那晚,”她问,“你到底为什么救我?”

    陆执看着她,没说话。

    沈昭宁等了一会儿,见他不答,没再追问,推门走了出去。

    门在身后关上。

    陆执坐在书案后头,盯着那扇门,看了很久。

    然后他低下头,看着桌上那枚玉佩。

    三年前那晚。

    他把人从那几个杂种手里抢出来的时候,她浑身是血,脸上脏得看不清眉眼。他把她裹在斗篷里,抱着往外走,她忽然伸手,死死攥住他腰间的玉佩。

    他低头看,她也抬头看他。

    就那么一眼。

    漆黑的小巷,漫天的雪,她那双眼睛亮得像刀子,直直扎进他心口。

    他愣神的工夫,玉佩被她扯下来,攥在手里,昏过去了。

    后来他把她送回家,看着沈府的人把她接进去,在门口站了很久。

    他没进去讨那块玉。

    他也不知道为什么。

    直到今天,她把那块玉拍在他桌上,他才忽然明白——

    他不是在等那块玉。

    他是在等她来。

      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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