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赵硬柱并没有被她的话激怒。 往常硬柱被自己一数落,就像炮仗一点就着。 今天怎么了,吃错药了? “以前是我混账,以后不会了,我会努力挣钱……” 钱。 赵硬柱添柴的手顿了一下。 赵硬柱记得自己去借钱时,被人指着鼻子骂;去卖山货,又被韩耗子抢了半袋榛蘑。 最后,换来的钱也没买药买炭,却是被他玩牌输得一干二净。 他站起身,找到屋角那两个装满榛蘑的麻袋上。 “秀兰,你先去后院再挑点干柴火回来。我去把这两袋榛蘑换了,今天太阳落山之前,炭和药都会有。” “你傻了?开春能卖个好价钱。” “开春的事开春再说。” 他想起了前世今天在屯子口发生的事。 韩耗子诬陷他盗窃,硬逼着他让出了半袋榛蘑。 临走时,韩耗子甩着军大衣下摆的那副得意样儿,赵硬柱还记得清清楚楚。 这一次,赵硬柱要让韩耗子把那件军大衣留下。一个计划在他心里慢慢成形。 他先是在柴火堆里找了几块松树皮,又到墙角捻了几颗老鼠屎,用油纸把东西层层包好,最后折出一个油光锃亮的油纸包。 做完这一切,赵硬柱把油纸包揣进怀里,还故意露出一角。 秀兰看着他这一通忙活,心里一阵儿疑惑。 硬柱收拾停当,弯腰扛起麻袋。 “咱爹今天一定没事。” 赵硬柱想了想又折返回来,拿起了门后的柴刀。 “你等一下。” 秀兰奔向灶台,把军用水壶灌满热水,追上来塞到他怀里,又把他的棉袄领子往上拽了拽。 “冻死你,活该……” 她说完扭头就走,不去看赵硬柱。 赵硬柱看着她的背影,尽然不自觉地笑了。 上一世她也是这样,刀子嘴豆腐心。 我欠她的,这辈子加倍还。 …… 外面,雪直接没过小腿肚子。 赵硬柱一脚深一脚浅的走着,脑子里全是前世的事。 两年前,老赵家曾与韩家、刘家合伙承包后山倒腾山货。 后来,那两家的顶梁柱先后没了,还有一批大货下落不明。 外头都传是赵德厚截留了那批上好的猴头菇和野山参。 那批货,的确被他爹藏在后山的一个地窖里。 自从老韩死后,韩耗子三天两头就来堵赵硬柱家门,想查出那批货的下落。 既然这么想看,今天就让他好看,先收点上辈子欠自己的利息。 赵硬柱知道,马上就会和韩耗子在屯子口遇上。 …… “哟,硬柱哥,大清早的扛这么多东西,去哪儿发财啊?” 果然,身后传来韩耗子尖细的声音。 “去买炭。” 赵硬柱没有回头,摸了摸怀里的油纸包。 韩耗子穿着他那件炫耀了半辈子的军大衣,双手拢在袖子里。他那双三角眼死死盯着赵硬柱肩上的麻袋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