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“那不是在保护自己。” “那是在惩罚自己。” 不愧是大律师,说什么都有一套。 他的话,像一把精准的手术刀,划开了她多年来精心构筑的、用来隔绝过去的防护罩。 她一直以为,不提,不想,不触碰,就是对那段过去最好的处理。 可顾慎告诉她,不是。 那不是处理,是逃避。 是另一种形式的、对自己的囚禁。 窗外的灯火在她眼中变得模糊,氤氲成一片晃动的光晕。 她张了张嘴,想反驳,想说“你不懂”,想说“我的事不用你管”。 可什么也说不出来。 她一直以为,自己走得足够远,足够坚强了。 可原来那道关于“顾琛”的阴影,从未真正离开。它只是被她埋在了最深处,然后,在遇到顾慎的这一刻,被连根拔起,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。 顾慎看着她微微颤抖的睫毛,和眼底那层迅速积聚、又被她强行逼退的水光。 他的话戳中了她最柔软、也最不愿示人的部分。 他没有再逼问,也没有催促。 只是安静地等待着。 像一个有足够耐心的猎人,又像一个愿意陪她一起凝视深渊的同行者。 楚岚调整了一下情绪,慢慢道:“真没什么可以说的,实在要说,就只能说,他是一个很好的人。” 顾慎听了,也沉默了一会。 服务生轻叩门扉,端着托盘进来,适时地打破了包厢里那几乎令人窒息的沉默与汹涌的暗流。 精致的菜肴被一样样摆上桌。 清蒸鲈鱼肉质雪白,淋着琥珀色的豉油,点缀着翠绿的葱丝与艳红的椒丝。上汤娃娃菜汤色澄澈,几粒枸杞浮在面上,看着清爽。 蟹粉狮子头盛在白瓷盅里,热气袅袅,还有一小盅文火慢炖的鸡汤,香气随着揭盖的动作弥漫开来。 食物的香气,瞬间冲淡了空气里那点若有若无的玫瑰香,也将两人从刚才那个过于深入的话题边缘,拉回了现实的餐桌。 “先吃饭。”顾慎拿起公筷,很自然地夹了一块最嫩滑的鱼腹肉,放到楚岚面前的碗里,“这家清蒸鱼做得不错。” 楚岚看着那块白嫩的鱼肉,上面还挂着亮晶晶的汤汁。 “谢谢。”她低声说,拿起自己的筷子。 两人沉默地吃了几口菜。 气氛似乎缓和下来,又似乎有更复杂的东西在底下涌动着。 顾慎放下筷子,拿起一旁冰桶里镇着的白葡萄酒,看向楚岚:“喝一点?” 酒瓶上凝结着细密的水珠,在暖黄灯光下折射出冷冷的光。 楚岚几乎是立刻摇头,非常坚决。 “不喝了。今天不想喝。” 她很清楚自己今天的状态,这种状态喝酒,容易失态。 酒精会瓦解理智,会让她好不容易筑起的堤坝出现裂痕。 第(3/3)页